贵州11选5前三直选
钱柜999美文网(www.qiangui999.com),倾力打造互联网精彩美文阅读网站!
我要投稿
当前位置: > www.qiangui999.com > 短篇小说 > 正文

亦舒小说 | 是谁遗失一只耳环在我枕边。

网友推荐的空间 作者:网友推荐 [我的文集]   在会员中心“我的主页”查看我的最新动态   我要投稿
来源:www.qiangui999.com 时间:2019-03-28 09:43 阅读:次    作品点评
01.
 
大醉之后,醒来,发觉自己一个人在床上。昨夜之事不复回忆。
 
星期日,钟点女工休息,忍着头痛,略为整理床铺,枕头边落下一只耳环。
 
长型的钻石耳环。
 
拈在手中,非常讶异。
 
谁的东西?
 
昨夜我?#37266;?#36935;?为何什么都记不起来?
 
耳环有点重累累地,镶工非常精巧,价值?#29615;疲?#24590;么会漏在这里?
 
这位女神所花的代价也太大太大了。
 
我有点纳罕,是谁呢?
 
我托着头苦苦思索。
 
昨日是老张请我吃饭,张太太煮了一桌的菜请我。我心情不好,没吃太多。
 
自从跟玛丽闹翻之后心情就不好。
 
吃着吃着来了一大堆人,是张太太的表妹表弟回来度暑假,就叫我跟他们去跳舞。
 
我记得我要推掉他们,但他们年轻且热情,年龄自十多至二十多岁不等,索?#22253;?#25105;拉着走。
 
我想回家也不过是对着四面墙壁,于是便跟着走。
 
的士可里吵闹叫喧,一切是迷?#35828;模?#40635;醉性的,适合伤心人躲避一阵了,我并没后悔去到那里。
 
桌上有什么酒喝什么,不久就醉倒。
 
奇怪。
 
我的酒量并不至于那?#24202;睿?#20294;不知恁地,昨夜醉得不省人事。
 
而今早又在床头发现一只名贵耳坠。
 
再努力往回想,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 
谁送?#19968;?#26469;?谁扶我进屋?谁把我放在床上?
 
我找门?#31069;?#21457;觉它们端端正正地放在茶几上。
 
皮夹子在门匙边,西装搁在沙发椅上,一切相安无事。
 
我热了一壶咖啡,边喝边自言自语。
 
醉过那么多次,这次最神秘,简直莫名其妙。
 
我打电话给老张。
 
老张的声音一贯地愉快,“子文,好吗?昨夜玩得开心吗?”
 
“昨夜你?#20999;?#22899;客之中,有没有谁是穿得很隆重,戴钻石耳环的?”
 
“每个人都穿牛仔裤,哪有人戴钻石?”老张说。
 
问了也是白问,我也记?#20204;?#28165;楚楚,没有人穿得很整齐,所以这只耳环不会是她们的。
 
是什么人呢?是谁呢?
 
“子文,你没有什么事吧?”老张很关心我。
 
“没?#23567;?rdquo;我问:“老张,你那表弟,电话什么号码?”
 
“大弟是22537。”
 
“谢谢。”
 
我拨22537。
 
“是大弟?我是凌子文,记得吗?昨天在老张你表哥家遇见的,跟你们一起去的士可的那个老土。”
 
“呵——”大弟想了一会儿,才把我归纳起来。“什么事?昨夜你喝喝就渴睡起来,靠在沙发上很疲倦的样子,?#24515;?#20063;不起来,后来我们就让你躺着,我们管我们跳舞。”他笑。
 
“那我是怎么回来的?”
 
“不知道啊,等我们跳完回来,你已经走了。”
 
“已经走了?”我追问:“什么人带走我?”
 
“不知道,没看见。”
 
我觉得事情更诡秘。
 
“那我是怎么回到家中,躺在床上的?”
 
大弟呵呵地笑,“谁晓得?我们只听得你在那里狂叫‘玛丽、玛丽’。”
 
“什么?”我吃惊。凌子文啊凌子文,你还是不能忘怀玛丽。
 
不由得心酸起来,自古痴心人容易醉酒。
 
“谢谢你,大弟,没事了,打扰。”
 
“哪里的话,有空再出来玩。”
 
我挂上电话。
 
喝醉之后大?#26032;?#20029;。我苦笑,分手都大半年,还只是叫她的名宇。在这六个月内,我约会过许多女孩子,一本正经地寻欢作乐,事情仿佛已经过去,一切被遮掩得很好,猜不到醉后原形?#19979;丁?/div>
 
我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。
 
耳环到底是谁的?#31354;?#20040;名贵的东西,失去?#19978;В?#24635;要想法子完壁归赵才是。
 
02.
 
星期一照常上班。
 
我注意女秘书琪琪的耳环。
 
琪琪是本公司著名的美女,大把人排队?#38750;螅?#24635;经理把她安排在我这里,是对我放心的意思。
 
我不负他所?#26657;?#29738;琪在我这里一年整,我除出公事外,没有说过一句废话。
 
她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,但我?#19981;?#30340;女孩子,属于气质型,她在这方面偏偏不及格,我那视若无睹,倒不是假装出来的。
 
尽管人家笑我是柳下惠,我仍然依然故我。
 
会不会是琪琪?
 
也许我喝醉之后打电话给她,叫她来我家。
 
我盯着她,她发觉了,嫣然一笑。
 
我面孔红起来,她不要误会才好。我想不会是琪琪,耳环与她的年龄品味都不配合。
 
我低下头努力办公。
 
人事部的陈经理推门进来,陈是那种女强人型的事业女性,时髦、神气,站在时代尖端,穿戴都是一流的。
 
她说:“凌,凌,你来看这张报告……”一边走过来。
 
她的耳珠闪闪生光,很明显是戴着宝石耳环,我的心突突地跳起来,嘴唇觉得干燥。
 
“凌,你怎么了?”陈诧异地问:“你瞪着我干吗?”
 
?#19968;?#36807;神来微笑。
 
同样一句话,对下属说显得下流,对同级同事说就是?#21738;?/u>,我说:“我在寻找可能性。”
 
“去你的,活该玛丽同你闹翻,快来看这个报告。”
 
她把文件嘭地一声摊到我桌子面前,整张脸离我不到半英尺,脸上的化妆红是红,白是白。
 
她的耳环不错镶着钻石,却是钮扣型的。
 
不会是她,这个豪爽的事业女性什么都不瞒人,前夜要是发生过这样的事,她能饶我吗?
 
我又叹口气。
 
“小凌,赶快再度恋爱吧,”她说:“办事心不在焉,唉声?#37202;?#19975;念俱灰。”
 
我笑,“哪么你中午陪我去吃饭。”
 
“我才没有空做你的午餐伴侣,”她瞪我一眼,“中午我要到?#21069;故?#26032;装去。”
 
“三十五摄氏度的天气试冬装?当心流鼻血。”
 
“美的时装跟好的男人一般抢手,”她叹口气,“同样是全体女人所?#19981;?#30340;。”
 
“你的成绩可好?”我微笑。
 
“什么成绩?”
 
“狩?#38405;?#20154;与时装。”
 
“前者马马虎虎,后者因为金钱万岁,成绩斐然。”
 
我不?#33756;?#30340;衣饰,一团火?#30130;?#22826;过花妙,通常我?#19981;?#22899;孩子打扮有风格而素净——如玛丽的打扮。
 
“我出去了。”她取过文件。
 
“祝你好运。”
 
办公室里回复静寂。
 
?#19968;?#26377;多少女朋友?逐一地查察也不算难事,有可能性的并不多,怕只怕我一边查一边心跳,心脏不胜负荷。
 
我用手撑着头,到底是谁呢?
 
我约会过的玛姬杨?她家很有钱,人又开放,也许是她,但是她怎么会在的士可出现,由我带她回家?其中奥妙非我可以理解。
 
试一试也好。
 
打电话到玛姬处,她亲自来听电话。
 
我一边讲,一边自口袋中取出那只耳环端详。
 
耳环在阳光底下闪闪生光,我转动着它。
 
“玛姬?”我说:“凌子文。”
 
她愣一愣,“好久不见。”
 
“玛姬,今天晚上要不要出来?我来接你往城里最好的法国餐厅去吃一顿饭,然后回我公寓听音乐,如何?”我试探地?#30465;?/div>
 
“这真是你,凌子文?”她诧异,“你的作风改变了哇,如何一?#24425;?#22823;胆起来?”
 
我笑,“这年头竞争剧烈,没有花招很?#35013;?#19979;阵来。”
 
“?#31069;?#36824;会说笑话呢。”她也笑。
 
“七时准我来接你。”
 
她迟疑片刻,说声好。
 
玛姬生活很开放,家里的钱多得用不完,但这并不表示她不寂寞。
 
我猜想一般坐写字楼打字的女孩子,约会都?#20154;?#22810;。
 
当然,她可发起去坐船、开派对、往?#20998;?#36305;,一大群人,都是她的朋友,?#27426;?#22905;的苦恼还是属于她自己的,如今找个门当户对的人也不是这么容?#31069;?#26377;钱的公子哥儿渐渐似觉三流小明星及小歌星的可爱,矛头?#36214;?#23089;乐界的名女人,玛姬她们的出路就相形失色。
 
那夜她打扮得很漂亮,对着我直抽烟。
 
我查看她的双耳,她的耳环是红宝石的,大如指?#31069;?#19968;种透明、深沉的艳红。
 
而且她神色间完全不像最近见过我,且听她的牢蚤:“这些日子,你仿佛失踪似的。”她说:“要是专程在家等你的电话,那才倒霉呢。”
 
“但你并不会那么做,是不是?”我?#30465;?/div>
 
她苦涩地说:“不一定,不过得看看那是谁。”
 
“为我?不值得。”我长长叹口气,“年薪才二十万,仅够自己花,这种男人……无异是打字员心目中的白马王子,但是你有自己的游艇,玛姬……”
 
“话不能这样说,”玛姬道:“有了钱之后,就想找精神寄?#26657;?#22825;天同不一样的男人约会,说穿了非常空虚无聊,像应召似的,人家一个电话,我?#30171;?#25140;着几万元的衣服珠宝出门来吃饭跳舞。”她直诉苦。
 
我非常意外。
 
“生活要这样才?#27426;?#23039;多彩呀,”我补一句。
 
“还有?#20999;?#22823;型舞会,真无聊,我给你看,你给我看,有什么好看的?谁不知道我玛姬杨是杨氏企业的独生女,现在要什么有什么。”
 
她是对这种生活厌倦了。
 
“子文,说实在的,我想嫁人,无论是谁,我都会做一个好太太。”
 
“是,但多久?”我笑?#30465;?/div>
 
她沮丧地说:“连你这么忠厚的人都不相信我,我完了。”
 
“完?还早着呢,玛姬。”我说:“来,我们跳个舞。”
 
在舞池中她说:“子文,我跟你很谈得来,你有空多叫我出来,免得我得见?#20999;?#22855;奇怪怪的人。”
 
“好的。”
 
玛姬穿一袭公主型的塔夫绸大伞裙,跳起舞来,把舞伴拒之千里之外,不由得又使我想起玛丽,她永远穿旗袍,轻盈可爱,可?#22253;?#22905;紧紧搂着跳慢舞。
 
我?#29615;?#35748;我想念玛丽,简直想念到极点。
 
03.
 
那夜我送玛姬回家,很?#27809;?#22810;此一举,因为我玩得毫不畅意,累得不得了,而且对她失望。
 
那么有钱而那么乏味的女人实在少?#23567;?/div>
 
我们多数只闷没有余?#26657;?#22905;却闷时间太多。
 
不是玛姬,会是谁?
 
周末到?#25913;?/u>?#39029;?#39277;。
 
妈妈说:“做娘?#20013;?#30171;的,子文,你怎么又瘦了一圈?大?#24525;?#30340;,要当心自己身体,也不回家来喝些汤水药茶,怎么搅的?”
 
“走不开,忙。”
 
“以往你跟玛丽走,我倒放心,玛丽这女孩很有分寸,人也懂事,又长得好,唉。”
 
我苦笑,原来想念玛丽的,不止我一个人,连?#19979;?#20134;兼有此意。
 
“你现在跟些什么人在一起?”妈妈?#30465;?/div>
 
“没有谁。”
 
“有没有固定女友?#30475;?#22238;来看看也好。”
 
“妈,你根本不听我说什么,我说没有女?#36873;?rdquo;
 
“你以为你瞒得过我吗?”妈妈?#29615;?#27668;。
 
我看天花板。
 
“嫌我罗嗦?跟玛丽好好的,怎么一下子就拆开了?”
 
妈妈说:“别以为男人找对象容?#31069;?#38271;得整齐的女孩子不多,况?#19968;?#24471;讲人品学问,?#20540;?#36523;家清?#31069;?#37027;?#38047;?#19971;八个小弟小妹要负担的女孩儿,谅你也不敢要吧?”
 
“妈妈不知说到什么地方去了。”
 
“等到四十岁一过,看你娶什么人。”
 
我说:“娶个二十岁的。”
 
“过十五年你就知道,到时你五十多,她才三十岁。”
 
“妈,你担心的事太多了!”
 
“我事事不担心你哪里就长得这么大了?你怪我多事?嘿!”
 
我逃离家。
 
真的,是怎么跟玛丽分的手?为了一点点小事,那是一定的,芝麻绿豆,大家气盛,本着“没有你自有更好的”之心理,便冷了下来。
 
开头不觉什么变化,照样有伴,照样玩,可是日子久了发觉不是那回事,旧?#35828;暮么?#22826;多,多至数不尽,一颗心便渐渐?#20301;?#29301;连地回到玛丽身边去。
 
半年过后,更演变成为相思。
 
或许应该找她出来。
 
为什?#24202;唬?/div>
 
我迟疑:或许她已经忘记了我。
 
或许她已经有了密友,更可能的是,她另有打算,不图与我复合。
 
我以什么名?#31354;?#22905;?有很多事是不能回头的。
 
我们的缘分已尽。
 
我非常地悲哀,不是有工作的责任感支持着我,几想出家做一阵和尚去。
 
04.
 
星期一,我仍努力寻找耳环的主人。
 
我拿去请教一位太太。
 
张太太本身开着间珠宝店,是个内行人。
 
她拿着耳环?#36214;?#30740;究一番。
 
“如在本店出售,约值一万元上下,这一只便值五千,如今镶工很贵,这式耳环仿?#29275;?#28378;珠边,特别考究,怎么?想做一副送女友?”
 
“张太太,依你说,这耳环的主人该是怎么样的人?”
 
自然是环?#27785;己?#30340;年轻女人。”张太太眯眯笑,“今年这么淡,谁也提不起兴趣来买这些,除非是经济情况特别好,或是以前买下的。”
 
“会不会是男人送的?”
 
“男人?现在的男人很精刮,很少送中价货品给女人,如果真的要买她的心,通常反而一掷千金,要不就?#25176;?#24265;价的戒指之类。”
 
张太太分析得很合理,我默然。
 
“无异这女郎品味不错。”她作一个结论。
 
我取回耳环返家。
 
也许她只是我在的士可门外遇见的一个女人。假设那夜我喝?#22969;?#36855;糊糊,?#38047;?#28857;心事,不想留?#30340;?#22788;地方,便摇摇?#20301;?#36208;出门去,靠在电灯柱呕吐,碰巧有这个美艳的女郎,也正是伤心人别有怀抱,她叫?#22659;担?#38382;明我的地址,送?#19968;?#23507;所……
 
情节正如电影一般。
 
可能吗?我苦笑,香港是一个危机四伏的城?#26657;?#26377;没有单身女子肯送陌生人一程?#38752;?#24597;做了路?#25925;?#36824;没有这样的艳遇呢。
 
?#19968;?#26159;停止想象的好。
 
到底是谁呢?想破了?#28304;?#36824;想不出来。
 
而在这个过程之中,我益发地想念玛丽。
 
终于在一个比较空闲的上午,我提起勇气拨电话致她的写字楼去。
 
“傅玛丽小姐。”我说。
 
那边答:“傅小姐在三个月前?#30171;?#32844;了。”
 
“什么?”我意外之极,“请问她现在在什么地方?”
 
“都隔了那么久,不清楚。”
 
“请代我问一问,一定有人知道。”
 
?#22681;?#32447;生老大不愿意,“好吧,你等一等。”
 
我心焦地等。
 
转了工,可是我一点也不知道,唉,就算分了手,也不该如此生疏,当初要好的时候,我是怎么对她说来着?
 
我不是说?#19968;?#27704;远地关怀她?
 
我茫然。
 
过半?#21361;?#25509;线生的声音回来,“先生,傅小姐的电话是92345。”
 
“谢谢。”我如获至宝。
 
92345是一间大型财务公司,我叫他们接傅小姐。
 
玛丽的声音传过来,一贯的略为低沉柔和。
 
“喂。”
 
“哪一位?”
 
连我的声音都认不出来了。
 
“凌子文。”
 
“子文,你好吗?”她的?#20174;?#24456;快很自然。
 
真不愧是时代女性,尤其是白天,穿着套装上班的时候,她是刀枪不入的。
 
况且她又不知我干嘛打电话给她,也许只是问她借一枝钢笔呢,她不便立刻透露真?#26143;欏?/div>
 
“转了工?”
 
她说:“以前那份直做了四年,闷得要死。”她轻笑,“你呢,还是那份?”
 
我说:“我不?#26131;?#24037;,我?#21857;?#20882;险精神。”
 
“子文,我急着要出去开会,下午回你电话可好?”
 
“玛丽……”
 
“是?”
 
“玛丽,”我急急说:“我们出来吃顿饭可好?”
 
她任一怔,“什么时候?”
 
“今天,”我恳求她,“今天好不好?”
 
她迟疑,显然没料到?#19968;?#31361;然邀请她。
 
“好吧。”
 
“我来接你,准七点,你没有搬家吧?”
 
“没有,再见。”
 
我松一口气。
 
并不是太难,只要勇气,一点点的勇气。
 
今天晚上,她会对我说什么?我又该对她说什么?
 
此刻我的心情非常矛盾,倒不是紧张,而是有种忍不住眼泪的感觉,?#36951;?#19968;见到玛丽,会得忍不住哭出来。也许这眼泪已经忍了六个?#38534;?/div>
 
06.
 
七点正,我驾车到她家去,一按铃,她就来应门。
 
我手中提着花,她不得不让我进去放下花束。
 
她那细小的公寓仍然维?#20540;?#25972;洁万分,只不过多了几件摆设。
 
我轻轻地说:“这张画我没见过……还有这盆花,?#31069;?#25442;了套新唱机。”玛丽礼貌地微笑。
 
我坐在我?#21670;?#30340;沙发上,几乎不想起身,只觉无限安全及舒适。
 
她问:“不是请我晚饭?”
 
我搭讪地站起来。
 
“你瘦了。”她忽然说。
 
我忍不住,“玛丽,我想念你,自从我去了之后,你没有……没有找到男朋友吧?”
 
“哪里这么容?#31069;?#35828;找就找?”她感喟地说。
 
“那么……”
 
“你呢?”
 
“到处?#20197;?#20250;,唉,别说了。”
 
“那时候,我们吵得很厉害。”玛丽说。
 
“因为你老跟别人出去。”我抱怨。
 
“出来做事的人,怎么会没有应酬?”
 
“我就没?#23567;?rdquo;
 
“谁像你这么生性孤僻?”
 
“看,就是这样你开始人身攻击,一发不可收?#21834;?rdquo;
 
“又赖我?”玛丽笑。
 
我也笑了,索性躺在沙发上不动。
 
“早知你这样,不如约在餐室见面。”
 
“玛丽,我们不如和好如初。”我伸出手去。
 
“又?#38047;?#21512;,叫人笑话。”
 
“人怎么想,谁在乎呢?”
 
“你就是这样放肆。”
 
“玛丽,我们结婚吧。”
 
“你想清楚了?不是最不?#24425;?#32538;吗?”
 
我只是笑。
 
玛丽叹口气,“你这孩子脾气,多早晚才改呢?你又几时长大呢?”
 
“我早已长大了。”我说。
 
她矜持地转过身去。
 
我连忙说:“我们出去吃了饭再说。”
 
“什么胃口都没有了。”她?#25346;欏?/div>
 
她去取外?#31069;?#25105;跟进房去。
 
她嗔道:“干什么?”
 
我俊傻地看着?#30340;?#30340;她,贪婪地?#37070;?#22905;的倩影。
 
我说:“看见你就满足了。”
 
她又叹口气,顺手拾起化妆台上的一只耳环,咕哝地说:“不知如何掉了一只,再也寻不回来。”
 
我心立刻一跳。
 
耳环。
 
我连忙停睛看。哎哟!果然是它!得来全?#29615;?#21151;夫。
 
“你把这副耳环借过给别人配戴?”
 
“没?#22411;郟?rdquo;她说:“一直是我自己戴,这么贵的东西,我是下一个狠心买的,做得那么辛苦,不想刻薄自己。”
 
“那么,”我小心翼翼地自口袋中取出另一只,“请问,这一只是如何落在我枕头上的?”
 
“原来落在你家!”玛丽欢呼,“快还给我。”
 
“不可以,”我心中一团团地怀疑,“来,告诉我,快告诉我,你的耳环怎么会在我?#39029;?#29616;。”
 
她坐在床沿,‘还说呢,上星期六,谁在的士可喝醉酒大呼玛丽?”
 
“你?”我指着她,“你也在场?”
 
“我当然在场。”
 
“太巧了。”?#20134;?#21891;说。
 
“看见你那个模样,我只好抛下朋友送你回家,你醉得不醒人事。”
 
“你是什么时候走的?”
 
 
我放下你就走,”她脸红,“不然还?#24525;?#20142;?你足足有一千公斤,拖不是,拉不是,若没有看门的老先生帮忙,不知如何是好,?#19968;?#20197;为耳环就是在挣扎的时刻失落的。”
 
我把耳环还给她,“看,一切都是注定的,但你为什?#24202;?#21578;诉我?”
 
玛丽戴上耳环。“有什么好告诉的?不过是看在旧时份上吧。”
 
“看在我醉后还频呼你的名字份上吧。”
 
她微笑,“不然谁答应跟你出来吃饭?”
 
“玛丽,我们别再拖下去了。”
 
我与她紧紧地?#24403;?#22312;一起。
 
一切都那么奇妙。如果那天不去的士可,没喝醉,我与玛丽之间就完全没?#22411;?#22238;,她不会相信我仍?#35805;?#22905;,而都市人之爱是很少刻骨铭心的,总会渐渐淡忘。
 
但是她在我处留下一只耳坠。
 
这就是俗语所说的缘分。
 
-END-
    钱柜美文网
    贵州11选5前三直选
    彩票双色球开奖结果 梦册网七星彩解码 九龙心水高手论坛一肖中特 手机APP彩票 2019065双色球 双色球什么是胆拖 吉林时时票开奖号码官网 赛车输了6万怎么赢回来 快三大小单双稳赚买法APP 我看平特肖C○m